国庆回乡劳作忙

一

国庆长假的第二天，我又踏上了回老家的路。这次回老家，一则仍然是为了看望老父亲，二则是为了帮老父亲做点农活，也算是尽自己的一点孝心。

那天上午，天气晴好。我到超市买好东西，便骑上车，迎着淡淡的秋阳，冒着清冷的秋风，沿着蜿蜒曲折的乡村公路，直奔老家。

车子跑得飞快，不到半小时，老家就到了。一进门，我看见老父亲脸黝黑黝黑的，正在院子里晾晒着花椒。一问才知道原来父亲已经把柳川花椒地里的秋椒全部采摘完了。唉，你看我这个老父亲，几乎每次总是如此！他没有眼巴巴地等着我国庆放假回来采摘。当然，他知道要是等我回来时采摘，那成熟了的花椒早就落光了，何况他也知道我上班忙着呢，所以就提前去柳川把这些活儿给干了。

这其实我是知道的。早在半个月之前，我就从姐姐口中得知父亲已经摘完三棵树上的秋椒了。但他却没有听我的劝告停下手中的活儿，而是继续去地里摘花椒，一天、两天、三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去采摘上一点，虽然摘得比较慢，但多去几次总会摘完的。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既等又靠的人！

我心里清楚，柳川地里的那八九棵秋椒树，长得既高又大，花椒结得更是满树都是，就是我摘没有两天的时间，恐怕也是摘不完的。

就这样，父亲为我节省了好多的假日时间，我也就一心一意地去老湾的果园里采摘苹果了——虽然，听父亲说，那儿的红富士苹果去了套还不到两周，并且因为在树下没有铺反光膜，苹果的颜色还不是很红，但考虑到要乘国庆长假这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就只能“忍痛割爱”提前采摘了。

二

那天，我早早地吃完父亲为我做好的午饭，顾不上休息，穿上干活时才穿的那套迷彩服，便早早地动身了。考虑到老湾的红富士苹果是曾经带过套儿的，皮儿薄，不敢碰撞，所以我就只能带上几个塑料方筐、推着手推车去了。

从家里到老湾，不过一里多的路程，所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果园。停好车子，打开园锁，将几个塑料筐儿搬进园子，便开始摘起苹果来。

“一个、两个……”“一篮，两篮……”毕竟，苹果不是花椒，摘起来自然要比摘花椒快得多了。即使为防采摘后的苹果的小把儿互相戳碰而要把它用剪刀剪掉，但并不影响我摘苹果的速度。而且，为了打发这单调而又寂寞的时光，我和暑假摘花椒时一样，同样给手机连上网，打开音乐，让一曲曲优美的旋律陪伴着我……

“一棵，两棵……”“一筐，两筐……”不知不觉地，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三个塑料大方筐也被我放满了。看着筐子里躺着的一个个又红又大又干净的苹果，虽然它的颜色并不是很红，但毕竟像那害羞的小姑娘脸颊上泛起的一朵朵淡淡的红晕，倒也不失清秀、可爱，依然让人心里舒服得很。

看看回家的时间尚早，也为了能在第二天早早地摘完苹果，我干脆在地上铺上几个塑料袋儿，将随后采摘下来的苹果放在上面，不知不觉地上便又出现了一座苹果的小山儿…

“哎哟，我的天！真是气死我了……”正当我摘苹果摘得正欢之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不幸”的事儿发生了！原来正当我用左手握住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右手准备用剪刀去剪它的小把儿时，我那可怜的左手小拇指上被一只该死的马蜂给狠狠地蛰了一下，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马蜂就一溜烟飞走了。

目睹着被蛰后的小拇指上的小小的伤口，感受着像钢针扎过般的钻心的疼痛，我是又气又脑，恨不得将那只蛰我的马蜂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唉，可惜我办不到了！

望着小伤口处周围的皮肤慢慢地红肿了起来，我心里无助极了。但转而一想，我岂能眼巴巴地看着这罪恶的毒素随着血液流遍我的全身吗？当然不能的！于是，我就像防蛇毒似的防起蜂毒来。很快我就找到一根小布条，并将它紧紧地缠绑在伤口的一端，并用手挤压毒素，无奈伤口未破，毒素难以排出。

唉，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话说回来，我那时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提防的，再说，能防住吗？

那天下午，当我推上满满的三大筐苹果回到家里时，已经能看到头顶上的星星了。

三

第二天早上，我就着干馍，喝完老父亲为我煮好的罐罐茶和热好的牛奶，带上几个塑料大筐，推上手推车，重新上路了。

不多久就来到了果园。看那有气无力的秋阳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在老湾的果园里，照在一棵棵苹果树上，照在一个个泛着红晕的红富士苹果上，清凉的心中又多了一丝温暖。因为昨天已经摘完了一大半，今天就只剩下不多的几棵苹果树了。

我先将昨天下午摘下的一堆苹果装进三个筐子，然后就开始今天的采摘了。手能直接摘到的摘起来自然就比较快了，那些手够不着的，我还得爬上果树，脚踩在树枝上，像小时候正月十五玩“闪蛋花”一样上下一闪一闪的摇摆不停，但看着这丰收的果实，这劳作时的辛苦自然随着心头的喜悦感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树上的苹果全部采摘完时，才是上午十点半左右。时间尚早，我得赶紧往家里推才是。当第一车苹果推到家里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父亲的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下面条了。想到果园里还有一车苹果等着我去推呢，我便没有吃饭，继续上路，去推第二车苹果。

到了园里，装好车子，锁上园锁，我便再一次推着手推车“咯吱，咯吱”地随着有节奏响动的车轮声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当我走到半路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唉，说来也是惭愧得很，你瞧我这记性，我竟然又将手机忘在园子里了。是回头马上取回，还是等我把苹果推到家里后再次去取呢？想到我反正还要去那儿采摘蔬菜，就干脆把心一横：算了，还是直接回家吧！这一阵儿工夫，手机也不会被他人发现拿走的。

到家里后，我顾不上吃午饭，父亲也没再劝说，想到手机还扔在园子里，我便骑上电动车第三次火急火燎地上路了。因为是骑车，所以转眼间便到了老湾。

四

进了园子，看到柴草上躺着的手机，我才放下心来。

我先将满地的“坏苹果”(除了碰伤的，大多数为马蜂所咬)一个一个地捡拾到塑料袋子里，然后便干起了又累又慢的摘小西红柿的活儿来。这小西红柿虽说只有两排，但却长得又繁又密，而且有不少还贴在地上。尤其是这小西红柿不仅比一节小指头还小，而且长得像个小葫芦，活像一个个小葫芦娃在枝头快乐地打着秋千玩耍呢。

我哪里还敢怠慢？于是便一会儿俯下身子、弓着腰儿，一会儿干脆蹲在地上采摘起一个个数不清的“小葫芦娃”来。当我把这些“小葫芦娃们”全部采摘下来时，一个用来装苹果的大纸箱子已经都快要装满了。

随后，我又摘了地里的所有豆荚，拔了一些大葱和几根萝卜，割了一把菠菜。等全部装上车时，却又犯起难来。一箱子西红柿，大半袋“坏苹果”，一篮子豆荚，一大把葱，一大把菠菜，一堆萝卜，这么多的东西，如何才能顺利带回去？好在我并不算笨，硬是让我想方设法或放置或捆绑在车子上，一步三回头地带回了家。半路上，我又将那些“坏苹果”给卖了，换得了几个小钱……

当我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唉，这一顿午饭，因为忙得不可开交，都快让我吃成晚饭了。

五

第三天早上，老天爷就像长着一张生气了的拉得长长的脸，阴沉沉的，似哭非哭，不过也并不影响我今天干活的心情。我照例吃完老父亲为我准备好的早餐，便带上两个塑料袋子，拿上一把镢头，骑上电动车，前往南山上吊家里的自留地挖洋竽去了。

只几分钟的工夫，我便来到了地里。这儿的洋竽倒也不多，不过一个普通居室的占地面积那么大小，是父亲在春季抽空种的，也曾经施肥锄过一次。这不，转眼已经到了收获的时节了。

我打开手机音乐，戴上手套，然后不慌不忙地挥起镢头，朝着洋竽蔓儿旁边挖将下去，接着用力一刨，洋竽蔓儿连同几个结在根上的大小不等的洋竽儿，一古脑儿地就从地下翻到了地上，再俯下身子将洋竽一颗颗地采摘下来，抹去上面的泥土，最后扔在一起，就算挖完了一颗儿洋芋。

就这样，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单调而又古老的动作。在我一鼓作气式的努力下，这地下的洋竽全被我挖了出来。洋竽蔓儿堆了一大堆，洋竽儿也堆了“一地”。接着，我又一颗颗地将上面的泥土收拾干净，装进了塑料袋子，竟然装了满满的一大袋。

老天爷依旧拉着他那张阴沉着的脸，丝毫没有要晴起来的迹象。当然，也不影响我欣赏这地里的难得的秋色。瞧，喜欢种花的父亲在春天里所种的那两大簇生机勃勃的万寿菊似乎正高兴地冲着我笑呢。那每一朵花儿都像是一个正在翩翩起舞着的花仙子，在飒飒的秋风中开得正绚烂，真是“秋风送香气，万寿菊花开”啊！

眼前，除了这一朵朵美丽的万寿菊，还有那一棵棵正在茁壮成长着的小柏树呢。这些小柏树，有几棵是父亲在去年春天栽种的，但大多数还是我和姐姐在今年春天补种的。如今大半年过去了，无论是新老柏树，它们都顶住了炎炎烈日的暴晒，抗住了风风雨雨的侵袭，长得那么苍翠，那么旺盛。真希望它们能快快长大，长成一棵棵参天大树，亭亭如盖，装点此方地，明朝更好看！

此时此刻，我忍不住打开手机，点开快手，用短视频记录下了这一难忘而又富有诗意的瞬间，也留下了我刚才劳动时的场景……

六

当我把洋竽带回家时，父亲高兴地笑了，直夸洋竽挖得多，长得好！以至于在随后，我让父亲煮了一大锅洗净的新挖的洋竽，可惜我最后还是没能吃上这煮熟后的热气腾腾的新洋竽了。

吃过午饭，顾不上休息，我就忙着收拾了起来，什么苹果、西红柿，什么大葱、萝卜，等我全部收拾好时，又是满满的一大车了。因为下午有点事我得早点返回县城，不然，我还会留下来再陪几天老父亲的，毕竟，姐姐如今也不在他身边啊！

我该走了，带着无尽的不舍与牵挂，就像当年我出远门求学时，父亲同样是那么的不舍与牵挂一样；我该走了，也留下了一大堆千叮咛、万嘱咐，就像当年父亲站在门口同样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时一样……

这个国庆长假，虽然我没有出外游览祖国的名山大川，也没有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但有什么名山大川比故乡的山山水水更淳美的呢？有什么风土人情比孝老敬亲更让人亲近的呢？